斯文败喵

克拉圈巨坑

《救赎》06(修)


雨天的早晨,床大约会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徐明浩眯着眼,慵懒的趴在那儿,任由旁边的人借按摩之由在他身上乱摸,因为不太想动,也就放任不管,再说那么大的手劲儿,不用也白不用。

“左边一点儿……”

身后的人十分听话,手往腰侧移了移,用了两分力气揉捏。

过度劳累的身体得到舒缓,舒服的叹了一声后,引得某人颇有些蠢蠢欲动。

“你别这么叫……我会忍不住……”

顶在腿根的东西用行动来彰显着它的存在感和所谓的“忍不住”。

“……连自律都做不到的东西……是不是没什么存在的必要?”

反手准确无误的握住某物,用了两分力气威胁,半眯着眼睛轻瞥,勾得金珉奎心痒,却又不得不碍于当下局面求饶。他家明浩,起床气好像有些可怕啊。

身上按摩的动作重新变的规规矩矩,徐明浩闭上眼睛趴在床上,又突然想起什么询问。

“上次那三个人呢?”

“……哪三个人?”

被告诫了一次却依旧色欲熏心的人正俯身在徐明浩肩胛骨的那个纹身上亲吻舔舐,根本分不出心思去想什么别的。

感觉到湿热的吻落在背上,腰上按摩的手又渐渐往些不该摸的地方摸去,徐明浩皱眉,抬脚踹了身后的人一下,心里也疑惑,这人整天脑子里就不能想些别的吗?

“上次净汉哥让查的那三个人!”

被踹了一脚的金珉奎也不恼,手在那挺翘的臀上捏了一把后翻了个身,把人往怀里搂了搂。

“死了,查过去的时候就都死了。”

徐明浩其实也猜到了这个结果,他们道上混的可不讲究什么“做人留一线”,背后那人也不是什么没脑子的,八成当晚就把人处理的干干净净。

“……别担心,我会再派人去查。”

也不再问金珉奎怎么去查,抬手搂了他的腰,往人怀里缩了缩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徐明浩确实是在担心,这次的事往小了说也不过是个小打小闹,在真正的大局面前,他们和全圆佑谁都不会把这当个事儿,可背后那人却偏偏这样做了,因为不明白,所以更加心慌。

“别想些乱七八糟的了……”微微侧头在身旁人额头上留下一个吻,“在家好好休息,我去赌场那边儿转转。”

“嗯,注意安全。”

不是特意的去嘱咐什么,只是成了一个习惯。平安,大概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祝愿。

起床正往身上穿衣服的金珉奎闻言,转身笑着捏了一下徐明浩的脸颊。手底下不再是以前那种柔软的肉肉的触感,不知怎么的,竟然让人生出了一丝怀念。

“瞎担心什么?待会儿起床记得吃饭。”

徐明浩打掉他的手,蒙上被子翻了个身,用行动表示自己知道了,你别啰嗦了快走吧。

金珉奎收拾完出了门,躺在床上的徐明浩却也没有真的睡着,望着窗外丝毫没有要变小的雨,老是觉得心里闷闷的不太舒服,大概,是因为雨天吧。

——————————

“ 老大,文老爷子派了人来,说在一品居备了一桌,想请您赏个脸。”

“……说我生病了……知勋呐!右边右边!”

传话的人看全圆佑一边飞速敲着键盘一边说出这种话,神情冷漠,到底没明白这话是认真的还是玩笑,目光求助一样投向了坐在一旁沙发上,看起来很清闲的权顺荣。

权顺荣托着下巴看了一眼那边玩游戏玩到昏天黑地的两个人,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就那么说吧。”

“……是。”

手下离开,坐在另一边桌子前的李知勋眼睛从屏幕移开看了全圆佑一眼,莫名觉得这人看起来好像还挺悠闲,仿佛把人儿子藏在自己家里是挺正常的一件事一样。

眼睛回归屏幕,手上动作不停同时询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人送回去?”

“……就明天吧,不出意外文老爷子下午肯定亲自来,顺荣啊,你替我招待。”

李知勋闻言瞥了权顺荣一眼,轻笑了一声。

“也行,反正他也闲着,游戏打那么烂别的方面再不努力可怎么办啊……”

“对啊,怎么办啊……”

权顺荣看对面两人一唱一和的,几句话就给他安排了任务,憋屈的同时还不敢说不。可问题是那种老狐狸,他也不一定玩儿得过啊。

——————————

坐在对面的老人,儒雅甚至可以说有那么一丝慈祥。权顺荣端起杯子喝水掩饰的同时在心里赞叹了一声,上午被全圆佑落了那么大一个面子现在还能如此平静的亲自前来,不愧是能够称霸一方的人物。

明白这次无论结果如何,他们和文家的梁子就算结下了,既然已经无法挽回,那么就要争取利益最大化。放下杯子挂上一贯的微笑,从现在开始,他可要打起十万分的精神。

“文老先生,今日不凑巧,圆佑没办法亲自招待您,真是对不住。”

“权老板客气。”

坐在沙发上的人的风度和涵养,权顺荣挑不出错处,大概无论多狂妄莽撞的人,经过岁月的洗礼都会改变。文老爷子,确实老了,不止脸上沟壑般的皱纹,权顺荣在他身上已经感受不到走他们这条路应该有的冲劲儿,或者说,野心。

“不知道文老先生今天来……”

“权老板是个直爽的人。”

他们今天这场会面的目的,彼此其实都心知肚明,直接说出来,未免又伤了和气,既然无法撕破脸,面上就只能带了笑。

“不知道权老板还记不记得上次海底隧道的那项工程?”

“当然记得,还没来得及恭喜文老爷子中标。”

“……实不相瞒,我大概担不起这个恭喜了,也不怕权老板笑话,文家资金周转方面……”

权顺荣闻言挑眉,这文老爷子,也是个有意思的人啊,上次用尽手段从他们和崔氏手里抢到这个绝对会获得高额利润的工程,现在这意思,打算拿来换儿子?

“……不知道权老板有没有意向,把这个工程揽过去?”

当然愿意!送上门来的东西不收,那不是傻吗?

身体微微前倾,冲文老爷子露出了所谓人畜无害的微笑。

“……三亿。”

对面文老爷子一直完美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上的杯子。

“……这个价格……”

这个价格确实是过分了,可权顺荣拎得清,也有自己的考量。毕竟他们和文家,从任何立场上看都不会相安无事。就像前一阵子,全圆佑看上了南郊的一块地,打算拿下来沿着山修个赛车道,结果那地主人怎么也不卖,后来一打听才明白,地是在文家的地界上,那地的主人可能是不想得罪文家,结果没成想把全圆佑得罪透了。

权顺荣跟着全圆佑这么多年,知道他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内心里却比谁都记仇,这次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不卖给我地,那我就搞你儿子。

当然这也只是权顺荣调侃的想法,全圆佑对文家下手的真正原因也不止这一个,一块土地上扎根的帮派多了,发展衰落,此消彼长,那都是再正常不过是事儿,他们只不过是胃口有些大,想从文家身上咬点儿什么下来。自己变强了,才好把压在上面的弄下来,不是吗?

“……打南边儿来的那批枪,文老先生有什么想法吗?”

事到如今的文老爷子怎么还能不明白,这全氏,胃口确实不小啊。

“权老板说笑了,枪不枪的,我们文家可是有些年岁不沾了……”

权顺荣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嘴角上扬的弧度连带着都明显了几分。

“五亿,麻烦文老先生再搭上个码头,您看行不行?”

他刚开始喊了个过分的价格,就是想看看这文老爷子能退步到什么程度,却也不是真的想看人低声下气。虽然是从小就在道上混的,他也是个有礼貌知进退的,太过分了也怕折寿,毕竟当年人家叱咤风云那会儿,他和全圆佑还在比谁撒尿撒的远呢。

“……那就希望和权老板合作愉快了。”

文老爷子咬着牙的妥协让权顺荣笑眯了一双眼,丝毫不觉得用买大白菜的价格谈生意有什么不合适,全圆佑经常怎么说来着?该宰人的时候不宰,那是大傻子。

——————————

“九爷!九爷!您再给宽限两天!就两天……我一定会把钱都还上的!”

这间底下办公室的采光并不好,即便日夜都开着几盏高亮度的灯,也总是让人觉得昏暗。跪在地上的人求饶着往前爬过来,想去抱金珉奎的腿,被旁边的人伸手一拦,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金珉奎脚踩着椅子坐在办公桌上,手上把玩着一把刀,泛着寒光却不大,但也足以威慑。

“要欠钱的人都照你这样儿,我们还做不做生意?”

从桌子上下来往前走了两步,在那个人面前蹲了下来。

“别说我不留情面,允许你再借我们的钱还我们的债,老规矩,九出十三归,三天后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木质的刀柄在面前人的额头上点了点,留下一个红痕,又很快消失不见。

“九爷!求求您,两天,再给两天……”

这次地上的人终于成功的抱住了金珉奎的腿,像落水的人抱住浮木一样紧紧不放。金珉奎用了力气没挣脱开,却也替这个人感到一丝悲哀,他不是他的浮木,只是会把他推进更深的海里的人。

半蹲下身,把抱着自己腿的人从身上扯开,冷漠的找不出一丝同情。说实话,这个世界上需要同情的人多了,他也做不到每个都去怜悯,何况这人本来就是咎由自取。

金珉奎一直觉得瘫在地上的这个人和以往那些赌博借高利贷的人没什么区别,直到这人抢了他的刀,红着双眼往他身上捅时才明白,他们是不一样的。

庆幸于自己从没放松过的格斗训练,刺向腹部的这一刀被躲了过去,擦着左臂留下了一道不浅的伤口。

被蜂拥而上的手下制服的人爬在地上,失去神智一般大吼大叫着。

“去死吧!你们都去死吧!”

“哇哦,看来我来的挺不是时候。”

尹净汉靠在门口,望向室内的表情像是看了一出好戏。

“弄下去!看着点儿别让他自杀,让他打电话找人拿钱赎人!”

金珉奎用另一只手握住伤口止血,吩咐手下把人带下去处理,这种场面被尹净汉看见,丢面子是小事儿,被骂才是最令人绝望的。

“看来我来的挺是时候。”

洪知秀绕过尹净汉,一边走一边掏出手帕,抬起金珉奎受伤的左小臂来回转了两圈,才终于上手包扎止血。

“净汉哥,你……你怎么来了?”

金珉奎忍着痛,向尹净汉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带知秀来玩玩,没成想碰上金九爷如此英勇的场景。”

可能是碍于洪知秀在场,说完这些后尹净汉就没再多说,抱着双臂靠在那儿冷眼看着,却让金珉奎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行了,伤口还好,晚上去我那儿好好包扎一下,再拿点儿药,收你八折哦。”

金珉奎被洪知秀最后拍到他伤口上的那一下折腾的不轻,这黑心医生到底有没有点儿常识?包扎完了拍一下难道不会刺激血液循环吗?

“好了吗?好了就开始说正事儿。”

尹净汉走进房间里挑了把椅子坐,目光望向洪知秀,明显意思是要他来说。洪知秀也明白,清了清嗓子看着金珉奎,眼中带上了几分忧虑。

“……珉奎啊,我觉得你们这赌场,八成是被什么老千组织给盯上了。”

洪知秀的小诊所,除了某些没法去正规医院治疗的人会光顾,就整天是些这家大妈扭了脚,那家阿姨切到手指的小毛病,本来客流量就少,雨天几乎就见不到人影,他干脆关了门,跟着尹净汉出来玩儿。

也不是他自夸,赌场这种地方他向来混得是如鱼得水,可今天一上来第二局就输了一把,他就觉得这桌上的人可能不太对劲儿。虽说做医生的眼力好是必须,但他也没有一眼就看出谁出老千的本事,能笃定绝对有人耍手段,纯粹是因为他不相信这种赌场牌桌上有人能赢过他,还是他和尹净汉的联手。所以输了之后就一直盯着人家,终于发现了猫腻,还是团伙作案。

自称绅士其实相当黑心的洪知秀,虽然经常会开些不着调的玩笑,但金珉奎直觉这次应该是认真的,不由得皱着眉陷入了沉思,这可有些难办啊。

“……只要能确定是哪些人,剩下的就交给我。”

“就你现在这样儿?省省吧。”

尹净汉挑眉,语气中充满了对他的嫌弃。

金珉奎委屈,他只是被划了一下又不是断了胳膊,至于吗?不过气场一下子弱很多,那倒是真的。

“净汉哥~”

这种时候适当的撒个娇简直超值又划算,因为受伤不用担心被揍,还能躲办公室里偷个懒。

尹净汉认命,站起来咬着牙戳了金珉奎一下,一边往外走嘴里还嘟嘟囔囔的。金珉奎努力竖起耳朵,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几个字眼。

“……躲个屁清闲……操老妈子的心……崔胜澈也不给我涨工资……”

——————————

雨天让人对时间的概念变得不是那么清晰,从天到地灰蒙蒙的一片,让人浑浑噩噩的就到了傍晚。

赌场的侧门那儿,一把黑色的雨伞在空无一人的路上显得十分瞩目,伞和人一起来回的踱步,显得有些焦躁。

金珉奎确实很焦躁,他今天从徐明浩家出来顺道儿开了他的车,因为伤了手臂也确实没办法再做开车这么有技术含量的事情,就只好站在侧门这儿等手下去把车开过来,送他去洪知秀那儿上个药包扎一下,然后赶紧回家陪徐明浩吃饭。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快十分钟了还没见车影。

四顾周围就他一个人,雨水落下更是把其他所有的声音掩盖的无影无踪,金珉奎站在那儿,抱着受伤的胳膊开始发呆,想徐明浩在干什么,看书?还是准备丢下他自己去吃东西,要是那样自己一定不会放过他……还是算了吧,那个人固执的过了饭点从不吃东西,还是不要等自己了……

想徐明浩的时候,他总是会过于专注,连捅进身体里的刀沾染了他的血液又出来,都反应了好几秒,然后后知后觉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腹部,摸到了流出来的温热的血。

跌落到路边的积水里,惯用的左手臂下意识的撑地,看着穿着黑色雨衣悄无声息出现的人又迅速逃跑,他甚至连枪都没来得及拔出来。

雨好像下的更大了。


评论(22)

热度(197)